罗生门【all27,神秘博士梗】

这章主云纲啊

chapter32

总裁推开门,面前是个巨大的游泳池,他没有犹豫,纵身跳进了水里。
云雀站在水边,看看深不可测的游泳池,皱起眉头。总裁说带他来看纲吉,结果他们穿过了由各式各样凶残的外星生物云雀把守的严密防线,进了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过的塔迪斯。现在又要跳进这个深得诡异的游泳池,到处都透着一丝诡异的味道,他隐隐感到,总裁所说的”得到了纲吉“一定另有隐情。
“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来。“总裁冒了个头,不耐烦道。
云雀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跳进了底部漆黑一片的游泳池。
云雀很擅长游泳,一入水便想往上游,就当他快接近水面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向下扯去。正准备换气的云雀猝不及防,差点呛水。
他有些恼怒,另一只脚狠狠朝总裁踹去,后者灵巧地躲过这一击,随后云雀感到小腿一痛,低头只看见总裁丢掉手里带着浮标的针剂,与此同时,他的力气也在瞬间被抽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总裁带着自己像块石头般向下坠去。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他听到总裁划水的声音,他听见一串串透明的气泡向上浮动的声音,他听见自己渐渐微弱的心跳声,他还听见身体被可怖的水压碾压的不堪重负的哀鸣,所有这些,就像他视线所及的景物一般,渐渐沉入深沉的黑暗。
有些纷杂的画面从他眼前一闪而逝,我要死了吗?云雀这么想着。
“云雀学长?“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睛,入目是澄澈碧蓝的天空,阵阵清风送来草木的清爽香气,坐起身,他才发现自己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他死了么?
不,这些都不重要,他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矮小的棕发少年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见他看向自己,便迅速地低下头,似乎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云雀学长,我,我有事想和您说。“
“打扰了我的午觉,你最好说些重要的事。“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不受控制的说出,不出意料的,看见那少年的头压得更低了。
这不是梦,他反应过来,这是回忆。

十年前

“都已经两个小时了啊,怎么搞的。”纲吉合上手里的书抱怨着,要不要直接开他塔迪斯去接他们回来呢?可是万一时间到了又把他们传送回十年前怎么办?
纲吉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等他们回来。
“干等着太无聊了,去整理一下房间吧。“纲吉这么想着。起身走上了楼,趁现在回忆一下自己的人类生活不是也很令人怀念啊。
他的房间和他走的时候基本是一个样,因为回来的的这段时间基本每天晚上都和Doctor乘着塔迪斯四处旅行。
推开门,不大的单人间保持着这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特有的凌乱,到处扔的jump杂志和漫画书,藏在角落里的零分试卷,散乱地堆叠着的电玩游戏,纲吉在觉得亲切的时候又有点陌生,他离开这些东西好多年了啊。
本来想用几乎全能的布澈拟化出清洁工具来打扫,纲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下楼从储物间里找了些工具,准备以人类的身份来劳作一下。
事实证明了,即使变成了时间领主,纲吉还是脱离不了废柴属性。
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纲吉无奈地看见被他弄得撒了一地的废纸,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刚刚扫好拖好的地啊。
放下工具,纲吉认命地跪在地上开始整理那些到处都是的纸片。
这张是演算纸,这张是不想写偷偷藏起来的假期作业,想当初还为了这个罚了半个学期的站呢,这张是折得像坦克的飞机,虽然不太想承认,当时我还真是什么也做不好呢。
到最后,纲吉干脆兴致勃勃地趴在地上开始仔仔细细一张张看起来了。
这张是小时候画的变形金刚,这张是………
纲吉拿起那张纸,被血迹染污了的,用红色水笔写满了“想去死”“好想去死”的纸。
当他还是个废柴的时候,啊啊,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那些记忆还是那样鲜明,那种没有丝毫存在感,宛若浮尘般卑微的生活。
“果然是废柴纲啊,什么也做不好!“
“滚开!别拖我们的后腿!“
“废柴纲,这周值日归你了“
“这个月零花钱交出来给哥几个花花?“
“打你怎么了?就是看你不爽!谁叫你这么废柴的!”
“喂,这么欺负他不会有事吧?“
“那小子就是个软蛋!怎么对他都行,他没那个胆子反抗!“
“他也没有朋友,谁也不会在意他那样的废物的。“
“呵呵,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关心的吧。“
啊啊,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为我哭泣的吧。被殴打的纲吉紧紧缩成一团,平静又绝望地想着。
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呢,纲吉把那张纸放在一边,极力忽略胸口的憋闷感。

十年后
记得这个学生好像是学校里有名的废柴来着,云雀打量着那个少年瘦小的身躯和脸上贴的胶布,瞬间下了定论,这是个弱到不能再弱的草食动物。
而对于这样的人,他一向是没兴趣的。眯起眼睛注视着那个明显紧张不安的少年,他不耐烦地开口催促“有什么事情快说,还是说你想先被咬杀?”
“啊,十分对不起!我十分感谢学长上次对我的帮助!”少年似乎是被吓到了,深深地鞠了一躬,语速快到云雀几乎听不清。
自己,帮过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十年前
纲吉摇摇头试图把那些糟糕的回忆甩出去,可没有用,就像摇动一杯水一样,那些早已沉淀腐烂的杂质又泛起,将他的心境搅得更浑浊。
为了转移思绪,他又拾起另外一张纸,这是一张成绩单,罕见的每一门都爬上了及格线,可是不知被谁用鲜艳的红笔蛮横地划去,打上了一个个刺目的零蛋,跟成绩单钉在一起的还有薄薄的两页纸,标题写着“检讨”,字迹歪歪扭扭,有多处像是被水打湿了,晕染成一片看不清,可纲吉知道,那是泪痕。
还记得那是上中学的第一年,他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下苦功读了两个月书,终于在期末的时候拿了个还算好的成绩,他高兴得要哭,然后在放学时被老师单独留下。
“泽田,老师对你的所作所为很失望。“
一桶混着毒液的冰水当头泼下。
“我,我不明白。“
“本来以为你虽然笨一点,但终归是个诚实的孩子,可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老师看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仿佛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切开他搏动的心脏,让热血流失殆尽。
痛到无法呼吸。
“我,我没有!“
“别狡辩了!像你这种废柴能考出这样的成绩,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我有很努力的!“
“像你那种比猪还蠢的脑子,怎么努力也没有用的!别痴心妄想了,废柴就是什么也做不好!还作弊!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闭嘴!“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他的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两条血蛇从鼻子里钻出,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浓重的甜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这一切他都不在意,他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厌恶的老师。
“今天回去写份检讨,明天在班上念给大家听,我就不扣你的学分,如果你还嘴硬,我会向校方提请开除你。“老师把改过的成绩单往他脸上一砸便扬长而去。
纲吉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写完那份检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着全班的面念完它的。
那天以后,班里人对他的排挤越发过分,欺凌更是变本加厉。
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那天,他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没人会帮你,二,既然全世界都认为你是个废柴,那么你也没有必要去尝试改变。
说起来轻松,可那段时间精神上的侮辱和肉体上的伤害几乎逼的他发疯。
拳打脚踢已经不算什么了,那群欺负他的人后来在他身上尝试各种新“玩法“,比如,烟头。
纲吉下意识地抚摸上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这里有不下七个烟头烫出来的疤痕。
他疼得发抖,他疼得哭,他疼得想尖叫,可他收不回那只被死死按住的手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热的烟头按在他的皮肤上,耳边除了不良少年们的大声哄笑和皮肉烧焦的嗤嗤声,他甚至能嗅到那股焦香混合着血腥的气息——他们喜欢揭开他的伤疤。
然后有一天,他们玩腻了,烟头朝他的脸上按去,他绝望的闭上眼,泪水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十年后
“头抬起来我看看。“云雀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命令道。
那少年依言抬起头,清秀的面容此时染上了点红晕,期待紧张又有点害怕的看着他。
“是你啊,“云雀淡淡道,”草食动物。“
云雀有点恍惚,原来那么早他们就认识了,那时候,并盛还没有这么多黑手党,草食动物还很弱,风纪委员会才刚刚成立,很多事——比如巡逻——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那只是个普通的黄昏,由于听见了呼救所以云雀循声走进了一条阴暗狭小的巷道,这里弥漫着令人不快的腐臭气味,两侧的墙壁上写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这里的确是个霸凌的好地方呢,云雀漫不经心地想着,朝着沉浸在施虐快意的一群人走去。

十年后
纲吉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句宛如天籁的话传进他的耳朵“违反校规,咬杀!“
他睁开眼,看见了照进他生命里的第一束光,那道漆黑又明亮的光,那个手持双拐痛快咬杀的英俊少年,就此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生命里。

十年后
云雀本来想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什么?你说那个男孩的脸要被毁掉了?关他什么事?那样弱小的家伙不配入他的眼,充其量不过是只草食动物,,瞧啊,哭出来了,真是软弱。
不过,云雀饶有兴味地盯着男孩的脸,倒是有张不错的脸蛋呢,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有点秀气,但并不显得女气,眼睛还真大。
啊啊,看着还顺眼,就帮你这一把吧。
“喂,你们这群群聚的渣滓,“云雀平静的开口”违反校规,咬杀。“

十年前
纲吉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过斯库瓦罗,那就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或者说,暗恋的人是云雀恭弥。
此时他拿着那本【学长日程表】心情有点复杂。
自从那次被救了以后,学长还带他去学校的医务室处理伤口,说不清是向往尊敬感激还是喜欢,反正他开始期盼着见到云雀学长,凭借耐心以及超直感,他最终基本掌握了云雀的全部行程。
然后便是想尽办法制造“偶遇“
可笑的是真正见到了又不敢说话,远远地看上一眼便匆忙躲开,偶尔被他发现了就会被吓得要死赶快逃,毕竟谁也不想被咬杀啊。
这时候他倒是发现了自己废柴身份的好处,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不会出现会被云雀学长讨厌的“群聚“状况。所以有时他鼓足勇气上前打个招呼也会得到对方冷淡的回应,微微点一下头之类的。
那时候的自己真蠢啊,对方仅仅是“不讨厌你“而已啊,怎么就那样冲动的去表白了呢?

十年后
云雀看着面前的纲吉,看着他用尽所有勇气说出那句话,看着他随着自己的声音一点点变白的脸色。
他看见他仓皇逃走的背影。
他是想挽留的,他记得他是想挽留的,他其实很喜欢那孩子清秀的面容,喜欢那敏锐得可怕的直觉,喜欢那孩子努力克服对自己的恐惧而拼命想接近自己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愿意冒着被咬杀的危险主动靠近他这尊杀神。
他为什么要拒绝?
他说了什么蠢话?
“我不屑与弱者为伍。“
但是你是还是喜欢我的对吧?你不会因为这一次就灰心对吧?后来你的变强,你的成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我并肩而立对吧?
我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你的目光不再只看着我?为什么你的温柔开始给予你身边那些讨厌的家伙?
你应该喜欢我,你喜欢的只能是我,你,背叛了我,
该道歉的是你,该表白的也是你。
我会原谅你,我也会接受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来?

十年前
告白被拒后,纲吉消沉了一阵子,重新过回了废柴日子,并对有着温暖笑容而且不嫌弃他的京子产生了好感。
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吧,那么优秀强大的学长会接受自己才怪了,只怪自己当时太天真又太孤独。
纲吉苦笑着把那封没送出去的信连同其他东西一起收起来,自己对云雀学长的特殊感情恐怕在他拒绝的时候就已经断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自取其辱。
后来但他真的可以与云雀学长并肩而立的时候,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喜悦,只有平静释然。更何况他有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伴侣——斯库瓦罗。
再后来战力远远超越了众人后,他看所有守护者的感觉都差不多了。
就把年少时的这段感情当成是懵懵懂懂时一段青涩美好的时光吧。
纲吉合上箱子的盖子,把它推进床底,它将会在那里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会忘了它。

十年后
云雀咳出几口水,悠悠醒转。
总裁在一旁椅子上坐着,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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