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all 27,神秘博士梗】

与十年后的自己相遇
chapter27

狱寺是被乐声唤醒的。
时空旅行带来的黏重沉滞感觉仍纠缠着他,他连眼睛都睁不开,脑袋里好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吞噬了他的思考能力。他的意志在深深浅浅的灰色色块中浮沉,周遭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晦暗不明的,他模模糊糊的想着,不,不该这样的,我应该醒来。可是这声音微不足道。
直到音乐响起。
优美,轻快,流丽,悠扬。乐声是一股斑斓的清流,洗去那层遮蔽感官的灰翳,将色彩注入灰白的世界中。
狱寺首先感觉到的是一把无比舒适的椅子,这令他多少安心了些。试探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闪耀着金光的巨大殿堂,身姿曼妙的音乐女神们分列在两侧,狱寺身处的则是观众席。
狱寺环视一周,上千张坐席满满当当,从头发花白的年老绅士到妆容精致的淑女名媛,每个人都屏声静气,生怕发出一丁点杂音,打搅了台上之人的演奏。
狱寺顺着他们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的血液几乎都冻结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从心脏漫延到全身,刚刚清晰起来的一切又迅速模糊下去,只剩毫不停歇的乐声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
端坐在钢琴前的青年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修长。精心打理的银发服帖地搭在光洁饱满的前额上,在聚光灯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那是十年后的狱寺。
狱寺紧紧地攥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钢琴家,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这时他早就不纠结于两个时空的自己为什么能见面,脑子里漫天的疑问缩成一个点——十代目在哪里?
直到演出结束他也没能在观众席里找到纲吉,被裹挟在人流里身不由己地走出了殿堂。直到出来他才从旁人的交谈中知道了自己在佛罗伦萨,他稍稍放下心,不再急着去找钢琴家。
他曾花光了积蓄在这附近买了一栋小房子。十年后的自己一定会住在那里,狱寺有这种奇怪的自信。
本来想叫辆计程车,可他在大街上站了一会才注意到来往的车辆竟然都是无人驾驶的,当有人上车时,车上原本是驾驶位的位置上放置的一块光屏便会显示出乘客的姓名和什么“信用点”余额。
眼前近乎科幻的一幕让他放弃了乘车的打算,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夏装,他快步向前走去。路程不远,可偏偏下起了大雨,当他到达时已经浑身湿透,手脚冻得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他按照记忆中从积了灰的门框上摸出钥匙,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那块冰冷的金属,插了几次也没能把钥匙对准锁眼,他焦躁的想要大吼大叫,最后也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又试了几次才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温暖空气吹软了他僵硬的身体,也让他心头那簇火苗越燃越旺。他咬着牙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暴烈情绪,扶着墙穿过巴洛克风格的华丽长廊,不,这原来应该是朴素雅致的日式风格才对。
他穿过客厅,壁炉中火焰熊熊燃烧,投下温暖的橙色,可是这里没有人。
他身上的雨水滴落在脚下柔软的地毯上,身后一个个泥泞的脚印清晰可见,那些枝蔓纠缠的妖娆图案被彻底污染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执着的朝着卧室走去,那里正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推开那扇隔音良好的木门,房内在床上的两个人惊愕的看着他。
钢琴家此时只穿着一条西裤,俊脸上那份意乱情迷还没来得起收起来,一双优雅至极的手可没做什么和优雅沾边的事,一只伸进了他身下人的衣服里,另一只则钳制住那人交叠的两只手按在床上。
他身下那人有着如瀑的棕色长发和小巧可爱的五官——狱寺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狱寺的目光移到那人雪白的脖颈上一枚枚充满暧昧气息的红痕上,到嘴边的疑问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上帝啊,这是,这一定是梦吧。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狱寺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念完最后一句,纲吉合上手中厚厚的故事书。他看看已经熟睡的两个孩子,小小地松了口气,那边一缕发丝早就勾了两条小毛毯,轻轻给孩子们盖上。
纲吉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他给自己斟了杯茶,一边啜饮着碧绿剔透的滚烫茶水一边打开了从头发中摸出的《宇宙黑帮编年史》,慢慢看起来。
“doctor到底把时间改成了多少啊。”
一声若有若无的抱怨消散溶溶的月光中。

十年后

云雀站在一片粉色烟雾中,视线被遮蔽此时带给他的却是短暂的安全感——这次时间旅行将他的战力削弱大半,仅仅是站着保持平衡都很困难。
那个doctor,回去之后一定要咬杀!云雀点燃了VG上的火焰,看着那忽明忽暗似乎马上就要熄灭的火苗,如此起誓。
“你那点火炎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低沉的声音响起,云雀握紧了自袖口滑落的浮萍拐,试图锁定声源。
“这朵小火苗只能点个烟了。”
声起,拐落。
浮萍拐被对方牢牢挡住,那个拥有同样狭长凤眼的男人空出的一只手夹着一支细长的烟,轻而易举的按灭了那簇岌岌可危的火苗,洁白的烟纸被火焰舔舐得焦黄,金黄的烟丝变得红热,有一缕青烟从鲜红与银白交界之处升腾而起,不过是一霎,烟雾消散时,那份热力也随之散尽,只留了一点细碎松散的灰在香烟末梢摇摇欲坠。
“不,连支烟也点不了。”男人淡漠的说,他的膝盖几乎嵌进了云雀腹部,更可悲的是,一只手臂已经脱臼的云雀已经失去了所有支点——除了正给他造成剧烈痛楚的肚腹。
男人像丢一件垃圾一样把云雀扔在铺着雪白地毯的地上,转身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只zippo点燃了嘴边的香烟。
“并盛财团总裁”云雀艰难的直起身,看清了对方桌上摆着的铭牌,黄铜的质地复古而优雅,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射着柔和的光晕,但是在云雀眼里却是如此刺眼。
那个名字梗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他咬牙,把软绵绵的胳膊接好,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只是让他额头覆了一层薄汗。他点感谢疼痛带来的片刻清醒,至少这足够让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喂,你。”他开口,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总裁微微抬起头,略带轻蔑地看着云雀,那个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有鲜血溢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我知道你是十年前的我”总裁打断了云雀的话,“那个窝囊又胆小,为了自己可笑的自尊心把想要得到的东西拱手相让,却要我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的人。”
云雀几乎把牙咬碎了,可当他看清了这间空旷简朴得过分的房间后,心中却不知是失落还是嘲讽“你不是也没拿到么?用了整整十年?”
总裁不怒反笑“用了这十年,很快就要到手了,你等着看吧。”精致的眉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戾气,而他一直把玩的Zippo已经被他捏的变形。
云雀心下一惊,看见总裁阴沉又带着些许解脱的神色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刚想开口询问,意识却迅速模糊。
“你,就暂时充当我的见证人把。”总裁收起手中的麻醉枪,看也没看被手下架下去的云雀,拿起桌子上摆着的唯一一张照片,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不会很久的,你马上就会是我的了,你会高兴吧,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逃掉了哦…….”
在被精心装饰的相框里,褐发少年站在校园门口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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